Friday, February 24, 2006

滿室氤氳

天色陰陰沈沈,似是愁眉難展,活脫脫就是我的寫照。

欲語難言,是不知何以言,還是不懂言語?不知道。

浮現腦海的詞彙,像是濕漉漉的浴室中剝落的批盪,一片一片的,零星散落地上。起初以為只是一時潮濕,待兩天,雨過晴就沒事了;然而,一室的氤氳已入侵批盪與石牆中的每個空隙,不知不覺地,進佔為兩者之間唯一的稀薄連繫。發酵了,繁殖多了,茂盛得很,生了一發不可收拾的蝕菌。彼此難再共處,一拍兩散,批盪通通散落,像雪霜,像山崩,欲止無從,教人憂心忡忡。

沒有人有勇氣去撿拾軟弱無力的碎片,生怕一拿起,就是粉碎的殘骸。

對不起!容讓我軟弱吧!我只是不想自怨自艾。這不過是我僅有的尊嚴的選擇。

Thursday, February 23, 2006

求職偶感

今天一早起床將申請信在返工以前送到那裡。能夠在那裡工作,將會是我的莫大榮耀。這不僅是對我能力的認定,更是肯定我對那裡素來的仰慕。坦白說,只要是我喜歡的工作,薪水少一些也不成問題!更何況那裡的工資不會低到令人咋舌的!這個想法,算是痴心妄想吧!振邦說,現在最好都是不要想得太多。他不是沒有道理,只是我向來杞人憂天,愈想愈無謂。實在也不知如何根治這個毛病。

當我想到有機會見工時,我就後悔提出為客戶多留一會的建議。

誰都知道,我對德國特別傾心嚮往。

今天整個下午,跟客戶在旺角購物。我沒有太大興緻挑東西。然而,不期然地,我發現德國足球隊為今年夏季世界盃推出的新外套。六百元──沒錢買。這是我遲早都要買的衣服。如果能夠在那裡開展新的工作天地,這六百元我怎也省不下來。

對德國的喜愛,出於一份離奇的好奇。這個國家的近代歷史,染滿鮮血,是殘忍與瘋癲的代名詞。其極端之暴行,以無數生命為世界刻劃了兩度不能磨滅的深刻疤痕,沈重而自責地儆省著後人。

全球的勢力分佈,正重新定位。中國之崛起,不論其性質是否和平,已証明是勢力重鎮之一。美國橫行霸道,無人願與之力拼,只求相安無事。俄羅斯幅員跨歐涉亞,手段強、力量大,不可忽視。歐洲經過多年爭戰與衝突,現在算是學乖了──歐盟通過經濟合作減少紛爭,總好過漁人得利。四股力量,各取自利又互相制衡,好不有趣。綜觀四力,以歐最弱,畢竟涉者眾多,各懷鬼胎在所難免,加上英國常與美國眉來眼去;俄國分支多,當中對普京敢怒不敢言者為數不少,加上北約國凡事以花旗國為主,俄羅斯欲擒無從。歐俄二力,美已插手,唯獨中國可與之力衡不失。且看這個千秋大國如何平衡全球的力量!

Monday, February 20, 2006

冬季奧運會


你說,四年後我們一起到溫哥華,為的是要親身看冬季奧運會。你又說,除非我懷孕,上不到飛機,否則,在其他情況下都要起行。

多謝你,為我帶來盼望。

很久沒有聽到你會說這樣逗人的話。

我開心得立即上網找尋下屆冬季奧運會的資料。

四年的時間,算起來共有一千四百六十天。這段期間可以發生許多事。要是四年後大家仍然存活,希望你不會忘記這個冰凍的約會。

你還問我,想看甚麼項目。我想也不想,就指著電視說:「要看這個。」我所指的是Bobsleigh。其實,我隨口說說而已──雖然,我真心想看任何一項戶外比賽。但你竟然以威嚇的口吻跟我說:「很凍噢!凍死你呀!」我未經歷過死亡,但想到凍死,也不寒而慄。我也不想這樣死。瞥見都靈的大風雪,你又再一次表現出你對財務的敏感,著我開始儲錢買羽絨大褸。你就連逗人都要如此實際。

你應該知道,我也想看冰壺。那是室內活動,不用大衣的。

我不知道怎的,總愛一些沒有太多人愛的東西,例如冰壺。難得你又跟我一樣,願意花一整晚的時間看那一群拿著冰掃的運動員,手忙腳亂兼狂呼亂喊。為甚麼你會願意跟我一樣傻,看沒啥人留意的冬季奧運會?這說明了,我是幸運的。你我性格不一,然而志趣相投──這個組合注定不會悶人。想到這兒,我得感謝上帝。

1999年10月底,經過近二十個小時的飛機行程,我在多倫多找到了你。幾個月後的2000年4月中,我又到了溫哥華找你。兩次的探訪,容讓我發現及證實了一件令我開心得上天的事。你我都愛看書。

看書本是平常事,不值得怎的高興。然而,你不知道的,你對書的熱忱反映了你廣偌的胸襟與遼闊的眼界。

士別三日,刮目相看。

那一次在low heed的那一間chapters,大家各自看書,看久了,你信步過來著我離開書店。你那腳步聲,我聽得再清楚沒有──我肯定是你。

四年後再去溫哥華,將會再一次證明,我沒有錯。

Tuesday, February 14, 2006

情人節

第一個跟振邦過的情人節, 是在2001年, 距離目前這一刻已經是五年的時間了.

當時我人在香港, 他獨自在多倫多; 我忙於新聞採訪工作, 他就忙於碩士課程. 他是勤力的學生, 總是讀書讀書, 難得他很專心這樣讀. 他忙透了, 沒買禮物. 過了一兩天後, 他帶著歉疚的口吻問我, 會否介意.我坦然說, 沒特別的. 他以為我生氣了, 於是補買禮物寄過來給我. 那是一個紙盒, 內有數張他之前去Houston參加Daniel Yam婚禮時給我購下的明信片. 對, 他那時還記得我喜歡收集明信片. 那份禮物, 不算十分特別, 然而我卻很喜歡, 因為是他送的禮物.

心意比禮物本身的實體重要得多. 再貪慕虛榮的, 都應該明白這一點.

他起初還會介意你是否介意; 現在則不會理會你是否介意, 即使介意, 亦請你接受. 當年, 我買了一對灰色的小熊仔給他(印有i love you的字樣; 委實也不知買甚麼好, 他甚麼都有齊了, 一無所缺). 他說很喜歡, 語氣誠懇, 是真心話; 現在我買張賀卡他都批評我浪費金錢.

這是很真的經驗. 那些科學研究說, 三年內, 愛情會完全消失, 是真知灼見.

如何回到當時
猶如情侶熱戀的那時
記憶可以
幻作一對蝴蝶飛舞在時光深處
荼薇紅過都變枯枝
血肉之驅會沒法保持
唯獨春天可以給記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