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督教的救贖論主要探討兩種問題:稱義與成聖。稱義完全為上帝的恩典,藉基督的作為把人從罪中解放;成聖則同時包含-人的努力及上帝的恩典。儒、道、佛的成聖、成佛三者同時重視救贖論。儒家的成聖包含稱義,但沒有拯救觀念;道教的成聖包括拯救,當中包括內體的轉化。
儒家
儒家思想主要探討仁及天;道指人的仁心,即知道行道。天則同時可指為自然的人、上帝或人格神、或看作自然界或情緒語言。其救贖觀肯定天的超越性,人須敬畏天命,天會賞善罰惡,有意志。救贖不在天,乃在人的成聖。成聖統攝了救贖,所以無所謂赦罪。既無救罪,也就不需外在的救贖的道。
道家
道家雜而多端,一般以老子的《道德經》為基本典籍。
道是超越的萬物而創生萬物,基本意義為無上、絕對的存在,充塞天地萬有,無處不在,但又不等於西方的上帝。道的理論主要源於《道德經》:道是至高至聖,在宇宙中無微不至,但不會窮匱。道賦予萬物生機,挫敗世間的利害的銳氣、排難解紛等,它又在天地之先顯現。道家重視人與道的關係,「道」是生的原因,生命、生存、生長都是「道」的功能表現形式。人藉「修道」而返來還原,與道同一體性。老莊的養生在於無欲無求。
秦漢之際,受神仙家影響,演化為追求長生的神仙學。神從「示」,是祭祀的對象,人死後可轉化為神,是另類存在;仙則從「人」,基本上為人,或說是由人提升而成。成仙為早期道教的成聖完成過程。
成仙主要有兩個途徑:一是積善去惡的道德修為,二為煉丹術。煉丹術可分為外丹及內丹。外丹為藥物配製,在爐火中煉成;內丹則在人體內修練,以人身為丹鼎,身內精練為藥物,以神為運用,在自己身內燒煉,使精一氣、神聚不散而成「聖胎」。道家的救贖在於生命的轉變,由朽壞變成不朽壞。肯定現世肉體存在的取向。
儒、道、佛三者同時重視救贖論,儒家探討成聖、道教則追求成仙、佛教探求因果輪迴之說。除後期佛教外,三者都主要只包含-人的努力。基督教的救贖則基督的拯救為中心,包含-人的努力及上帝的恩典。
儒家
儒家的人文思想成熟,主要以生時的體驗來詮釋死後的事情,並不訴諸精靈教或圖騰,也不求助超然的上帝觀。但其亦肯定上帝及其創造,有完整的信仰系統,對靈魂有深層次的探討。
古代周時,神或鬼為人死後的另種存在狀態,神和鬼同時為人死後的轉化,故神鬼的意義相近。孔子雖不談死後的生命,但先秦時已有人對死後的生命有各種形式的推敲,對魂魄理解亦有不同的看法。秦漢時,鬼為即歸的意思,死後的形體必須歸於地;神即為人生前千的活力及情感意識,死後以「氣」的狀態呈現,浮游於天地間,亦可與存在的人感應。
漢後,論及鬼神的意義,有關人死後的存在個體意味轉趨淡薄,偏重形而上學的含義,指鬼神為天地的變化,也等同於自然世界的變化。從宋代朱熹至王陽明,進一步否定人靈魂的存在;一切鬼神,由人心所生,天地萬物,並沒有靈界存在。
儒家總結生死為一個自然界的過程,沒有超自然世界。人只看重今生的事功,沒有來生及審判,一切以今生的道德決定來策勵前路。人不必對死亡恐懼,只須處之泰然。然而,這種對鬼神物化的思想,卻未能滿足百姓對靈界的好奇及恐懼,以致佛及道教成為了大部分中國人的宗教信仰。
基督教
基督教的靈魂觀完全取決於上帝創造世界的觀念。對靈魂觀的詮釋,奧古斯丁傾向認為靈魂是在每個人出生時受造,這有相當希臘思想靈肉二分的意味,然而,二者的最根本分別,是前者相信死後靈魂離開肉體,等候肉身復活。儒家則把死亡轉化為一自然的事實,把恐懼轉化為人生積極的活動。不相信鬼魂,人死如燈滅;基督教則相信死後得贖,無懼死亡,等候復活。
現今中國人一般雖以儒家為中國的正統思想,但傳統祭祀,以及對鬼神魂魄理解,卻是集各家思想及傳統迷信風俗而成,背後思想混亂無章之餘,也充滿矛盾。基督教的靈魂觀不難與儒家作比較,但由於傳統的靈魂觀的形成,並非基於理性推論和緊密邏輯,故此,向普羅大眾解釋闡述基督教的靈魂觀,誠不容易。